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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是麻将

什么?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是麻将

桃里万象 著
体育
类型
1970年01月01日
上架
1.5万
连载中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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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一色十八罗汉

什么?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是麻将桃里万象123 4699字2026年08月05日 18:22

闷热的出租屋里,空调早就因为欠费停摆,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扇出的风都是热的。四张椅子围了一圈人,烟雾缭绕,泡面味、汗味、还有点没散的外卖味搅和在一起,堪称人间烟火气的究极地狱版。

而坐在下家的楚风,此刻眼睛瞪得比麻将牌里的一筒还圆,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都顾不上擦一把。

他,楚风,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白天在公司被老板 PUA,晚上回家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跟小区里几个老哥们线上线下搓麻将。

“天胡!”

楚风重重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连麻将桌都跟着颤了三颤。他面前的牌面整齐排列,麻将如同列队的士兵,14张牌依次排开。

“我操!”楚风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这他妈庄家还没有摸牌我怎么就天胡了?”

其他三个牌友齐刷刷探头,六只眼睛在昏暗的台灯下闪着绿油油的光。王胖子嘴里叼着的烟都忘了抽,灰白色的烟灰啪嗒掉在他油光锃亮的肚皮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蹦起来。

“楚风你小子天胡啊,不怕折寿啊!”

“放屁!”楚风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牌推到河里,一边嚷嚷,“老子这是天胡!说明老子洪福齐天你懂不懂!”

“你等一下”瘦猴一把抓住楚风的手腕,另一边看向自己的牌,“我是庄啊,我刚跳完牌还没打你先天胡了?”

楚风嘿嘿一笑,手腕跟泥鳅似的从瘦猴手里滑脱,顺便把剩下的牌推进麻将机里:“哥们儿,你记错了,记错了,我都天胡你了哪来的庄啊”

他低头数了数桌上的筹码,眼睛一亮:“收钱,够我吃三天的泡面了。”

“三天?”光头强把烟头按灭在桌面上,发出滋啦一声响,“你他妈吃金泡面啊?”

“主要是得加火腿肠,还得是双汇王中王。”楚风一脸严肃地科普,“讲究,懂不懂?”

“行了行了,下一把赶紧的,打完请你吃大餐。”楚风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请我们?”王胖子冷笑,“你稳赢的?”

“就是,狗屎运胡了一把,还真当自己是赌神了?”瘦猴叼着槟榔渣含含糊糊地补刀。

“错!”楚风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臭屁,“我是雀圣,赌神是玩扑克的,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你懂不?”话音未落,他把自己面前的牌往下一推,“不好意思,自摸清一色,家家给钱,快点儿快点儿,别磨蹭。”

光头强跟瘦猴对视一眼,又看向王胖子。王胖子摸着下巴,“你小子今晚吃药了是吧”。

“实力,纯粹的实力。”楚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翘起二郎腿晃悠,“本来想用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打牌,但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就不装了,我是雀圣,摊牌了。”

“你刚才那两把把你的手气用完了,接下来你摸什么都是臭牌。”瘦猴把牌推进麻将机里,按下了洗牌钮,“这叫守恒定律。”

“你一个小学毕业的跟我讲守恒定律?”

“你一个初中毕业证花钱买的跟我讲学历?”

麻将机嗡嗡地转动起来,洗牌的声音在闷热的出租屋里回荡。楚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感慢慢平复下去。

今天这牌确实有点邪门。这一把起手十一张万子,在这种不换三的玩法里,起手颜色这么统一简直跟中了彩票差不多。

“快点摸牌,磨蹭什么呢!”王胖子不耐烦地敲桌子。

“来了来了,欣赏一下牌不行啊。”楚风把袖子撸到手肘,伸手从麻将机里摸出第一张牌。

牌面翻过来。

一万,又上了一张。下一圈转到又是一张五万,打掉最后一张花猪手上是,一二三,三四五,五五,六六六,七八万听四张的清一色大长门,自摸到五万或者六万更是可以胡到四番牌。

“胡了。”

楚风还沉浸在自己这副牌的绝妙构型里没回过神,突然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叠在一块儿砸进他耳朵里。

“一炮三响啊你小子,有福了。”王胖子笑得满脸褶子。

“有没有搞错,才第二手你们仨就全听牌了?还全胡我这张?”楚风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三个人鼻子挨个儿点,“你们合起伙来演我是不是?”

“那没办法,牌就这么来的嘛。”瘦猴边收筹码边笑,“雀圣大人没算到这一手?”

“行,算你们狠,接着来!”楚风恨恨地把牌推进麻将机。

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成了楚风这辈子打牌经历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噩梦。

“一筒”“胡了,一九,感谢老板”“四万”“胡了,清一色对对胡,哈哈哈楚风干嘛要点炮啊,让我自摸不行吗”“三条?”“胡了!清双根!”

“打啊,赶紧的”楚风抓着牌不敢打,三个人凑了上来笑嘻嘻的催促道。

楚风手里捏着牌,手心里全是汗一晚上就开始胡了两把,后面一直在点炮,最气人的是他每一把的牌面都好看得不得了,起手不是清一色胚子就是七对子苗头,结果打到天黑都胡不了一张。给他的心理阴影都打出来了。经过深思熟虑楚风谨慎的打出手里的牌“一条”

“胡了”又是今晚上听到的最多的那两个字。

“你他妈点炮点上瘾了是吧?”王胖子赢了一晚上的大牌心情好得不行,叼着烟嘴角咧到耳根,“下把你干脆直接转钱得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坐四个小时?你不嫌累我还嫌热呢。”

“滚。”楚风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汗。“不是还有一把吗,你怎么知道我赢不回来。”“怎么赢啊,你都输350分了,五番三家不就96吗,你还想胡个七八番啊。”“怎么不能赢,又不封顶的。”

“行了行了,你俩别搁这儿斗嘴了。”光头强赶紧把两人按住,“是不封顶,赶紧来胡吧。最后一把,打完吃饭去了,咱们雀圣大人可说了要请客的,赖账我跟你们急。”

楚风伸手摸牌,低头一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半寸。

“我靠!”

“干嘛,又天胡了?跟你说了天胡折寿,你不信。”瘦猴一边理牌一边头也不抬地嘲讽。

“我又不是庄天胡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楚风两眼放光,盯着自己面前那排牌,跟饿了三天的狼瞧见了肉似的。

“我又不是庄天胡什么,等会你就知道厉害了”楚风看着牌两个眼睛已经开始发光了。楚风手上拿着三个一筒,三个二筒,三个四筒,三个七筒,一个八筒,轮到楚风摸牌起手一个一筒,楚风暗杆又是一张二筒在杆!又是一张四筒,楚风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再伸手,又是一张七筒。看到这个情况其他三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那只手,空气紧张的要凝结成固体,楚风缓缓的把手摸向最后一张牌,抓起伸手一摸,然后手臂狠狠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麻将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桌子上的那张八筒。

“卧……”

他还没骂完,整个世界突然暗了下去。出租屋里的白炽灯灭了,吊扇停了,对面王胖子叼着的香烟也熄了,那截烟灰悬在半空散成灰白色的粉末——全都静止了。

时间停了。

然后有声音传来。

一开始很远,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喊话,隔着几堵墙,模糊不清。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像有一千张嘴同时贴在他耳边说话。

一个声音粗犷浑厚,像是活了八百年的老赌棍:“东风起——“

一个声音尖细高亢,像是输了钱急着翻本的中年妇女:“西风落——“

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牌场角落里闷头抽烟的老头子:“南风过境——“

一个声音清亮悠长,像是茶楼里端茶送水的跑堂伙计:“北风归位——“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合成一股,像洪钟大吕在楚风脑子里炸开:

“万字起,筒子合,条子顺!东南西北中发白,轮转不休!天地人和,万法归宗!“

然后楚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朝下摔在地上,鼻尖磕着出租屋冰凉的地砖,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胖子目瞪口呆的脸,以及他那截悬在半空的香烟烟灰终于落下来,掉在楚风的后脑勺上。

“卧槽他不会是心脏病发了吧?”瘦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掐人中!快掐人中!”光头强在喊。

“人中在哪儿来着?”王胖子手忙脚乱。

楚风想骂人,但他张不了嘴。胸口的金光把他的意识吞没了,视觉、听觉、触觉一层层剥离,像是在掉进一个很深很深的坑里,坑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不是把,老子的清一色十八罗汉啊,老子还没有收钱呢,这就死了?

亏了。血亏。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楚风的第一反应是鼻子痒。他打了个喷嚏,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不再是出租屋发黄的墙壁和那个快要寿终正寝的吊扇,而是——

雕梁画栋。

水晶吊灯。

丝绸被面滑溜溜地贴着他的下巴,被子上绣着的花纹是一副完整的麻将牌,一筒到九筒排成三排,中间用金线绣了个大大的“和“字。

楚风缓缓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干净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盖下面透着一层健康的粉红色。不像他的手。他的手常年烟熏火燎,指甲缝里总是有洗不干净的牌垢。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炸开,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裙摆摩擦的声音,还有铜铃叮叮当当响。

楚风环顾四周。房间大得离谱,摆着一张红木麻将桌,四把太师椅围着,桌上甚至摊着一副打到一半的牌。墙壁上挂着字画,画里是两个人坐在竹林里打麻将,旁边一个丫鬟在斟茶。墙角有个博古架,架子上摆的不是古董花瓶,而是一排精雕细琢的麻将牌,每张都有巴掌那么大,用锦盒装着。

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

“妈的。”他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这梦做得也太他妈逼真了。”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确实穿着女仆装,不过款式更接近古装剧里的丫鬟,裙子到脚踝,蕾丝边变成了绣花边。

男人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躁,看到楚风坐在床上,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板起脸来。

“风儿,你终于醒了。”男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天后就是成人礼,你若再昏迷不醒,咱们楚家在临安城最后一块临安别苑就要输给赵家了!”

楚风眨了眨眼。

“还有,”男人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急,“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赵家派来的探子说你三天前在城东的野雀台跟人赌牌,一注下了三十两,结果被人反杀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你知不知道成人礼之前家族的颜面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临安城里多少人盯着你这个楚家独苗?”

楚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穿越?

这个词他熟。他出租屋里那台二手电视常年放着各种网文改编的电视剧,什么魂穿啊身穿啊系统啊金手指啊,他边吃泡面边看了三年,理论经验丰富得很。

“那个……”楚风清了清嗓子,“爹?”

中年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连我都认不得了?你摔到头了?”

“摔了,摔了。”楚风赶紧点头,顺便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果然摸到一个肿包,一按就疼,“摔得挺重的,好多事记不清了。您是我爹对吧?亲爹?”

“废话!”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床柱上,“我是你爹楚怀远!楚家这一代的家主!你是我儿子楚风!三天后就是你的成人礼,你将在临安城最大的天和台上,跟赵家的小子赵乾打一场麻将战,输赢决定临安别苑的归属!这事你总记得吧?”

楚风深吸一口气。

麻将战。

成人礼。

赌注是一座别苑。

他慢慢咧开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上除了嘴几乎找不着别的器官了。

“记得,记得!”楚风一拍大腿,“打麻将嘛,这个我熟!”

楚怀远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笑得这么瘆人做什么?”

“没事没事!”楚风赶紧收住笑,换成一脸正经,“爹你放心,三天后的成人礼,我保证把那个姓赵的打得连裤衩都不剩,临安别苑稳稳当当留在咱们楚家手里。”

“你前两天还跟我哭诉说不想打,说你牌技不如赵乾,让我去跟赵家商量改比诗赋。”

楚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那什么……那不是摔到头之前说的胡话嘛。我们打麻将的怪天,怪地,怪运气哪有怪自己技术的啊。”

楚怀远看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好好休息。我让翠儿给你熬了参汤,喝完养养精神。三天后要是输了,别说临安别苑,你以后在楚家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给我去祠堂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谢罪。”

“输不了。”楚风笑得满脸开花,“您放心。”

三天后。

成人礼。

麻将战。

楚风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吊灯的每个垂坠都雕成了麻将牌的形状,一溜儿排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清一色十八罗汉换了个穿越。”他小声嘀咕,“这事儿要是搁网上,评论区肯定有人骂我编故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绣着麻将牌花纹的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不过嘛……”

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这买卖,好像也不亏啊。”

桃里万象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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