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常规赛正式拉开帷幕。
东部开局最抢眼的是奥兰多魔术，奥尼尔和便士都进步惊人，场均净胜对手14.5分。
纽约尼克斯紧随其后，帕特里克·尤因带领的老派防守铁军2胜1负，失分联盟最低。
印第安纳步行者在雷吉·米勒的率领下2胜1负，新加盟的马克·杰克逊让他们的半场进攻更加有序。
西部格局更乱，卫冕冠军火箭队1胜2负开局，爵士1胜2负开局，仅有超音速3战全胜。
至于湖人，在没有李让的前两场里1胜1负。
迪瓦茨和格兰特的内线组合足够稳定，卡塞尔和霍纳塞克的后场提供了火力补充，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缺少那个能把一切串联起来的基石。
好在第三场李让的禁赛终于结束。
11月7日，加利福尼亚州英格尔伍德。
大西部论坛球馆的穹顶在黄昏里泛着银灰色光泽。
球馆外的停车场在六点半已经满了大半，穿紫金色球衣的人群从三个方向汇向入口。
查理兹·塞隆从出租车后座下来的时候，抬头好奇的看向球馆。
她在洛杉矶待了一年多，走过无数次日落大道，但从没进过这座球馆。
毕竟大城市生活不易，养活自己都已经很累，哪有多余的美刀来看比赛。
想到送自己球票的人，塞隆提着包朝入口走去。
人潮比她预想的稠密，穿紫金色球衣的身影在路灯下连成一片。
“Je三天前给社区送了五十张票。”
忽然有人提到了那个名字。
塞隆侧耳去听球迷的讨论：“我还以为他只会隔扣和打拳呢，没想到还会干这个。”
“他那拳打得真他妈干净，每次马龙倒地我都能笑出来。”
“我把他挥拳那个定格贴冰箱上了。”
“我也一样。”
他们大笑了起来，拐向另一个入口，对话被人群冲散。
“进去右转，走到头下楼梯，你的座位号在票面上，找不到就问工作人员。”
“谢谢。”
穿过走廊走进球馆内部，一万七千个座位已经坐了许多人。
音响里放着九四年最火的hip-hop，鼓点震得地板都在颤，天花板上的巨型屏幕正循环播放湖人精彩集锦。
有格兰特的防守，迪瓦茨的策应助攻，卡塞尔的关键抢断，还有最重要的李让K.O马龙的慢放。
塞隆找到座位坐下来，第三排，靠球员通道一侧。
位置离赛场足够近，能看见替补席椅背上挂着的毛巾，能看见采访区的一台台摄像机。
塞隆把票根塞回外套口袋，正在低头拉包链的时候，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拿着话筒站到了她侧面两三米的位置，身后还跟着摄像机。
“这里是大西部论坛球馆现场直播，湖人队今晚迎战底特律活塞队，这是Je禁赛结束后的首场比赛。”
“让我们采访一下现场球迷。”
记者目光扫了一圈，停在了塞隆这边：“晚上好女士，做个场边小采访，方便问两句吗？”
塞隆看着那话筒愣了不到半秒点点头：“可以。”
记者：“今晚湖人对活塞，你觉得谁会赢？”
“湖人。”
“Je今晚的表现你期待吗？”
“很期待。”
简单聊了几句，记者转向下一个目标：“先生，能问两句吗？今晚面对活塞怎么看？”
这是塞隆来洛城第一次被采访。
她以为自己离那个镜头还差着很远，没想到会因为赴约看球，突然就这么上电视了。
塞隆能听见不远处穿着13号球衣的中年球迷回答：“我们有Je，他们有谁？格兰特·希尔是个好球员，但Je是更优秀的那一个，今晚赢十五分起步！”
“你支持Je跟巴克利那个赌约吗？”
“伙计，我现在就盼着查尔斯哪天兑现诺言亲一口驴屁股。”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有个声音从后排插进来：“飞猪那屁股自己就能顶一头驴了！”
有飞猪的球迷不太满意：“你们懂个屁，查尔斯是MVP！”
“MVP也没戒指啊。”
又是一阵哄笑。
采访片段在巨型屏幕上实时播出来，客队球迷区域传来几声嘘，但随即被主场的欢呼压了下去。
塞隆往座位里缩了缩，视线投向球员通道入口，隐约能看见灯光的反光和走动的人影。
摸了摸票根。
本来只是赴约，但既然坐在了这里，她很好奇那个寄票的人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多人的期待。
活塞队的更衣室里，气氛不像主场那边轻松。
“今晚的防守重心只有一个人。”
希尔靠在储物柜边上，听着主教练道格·柯林斯郑重的说道：“Je。”
“我们的录像分析组统计过，他会在右侧翼大量持球，持球进攻也喜欢从右侧发起，格兰特，你放他一步，给他右路，但别让他起跳。”
希尔点了点头。
“除了防守，进攻端也是以你为主，今晚的任务非常重。”
柯林斯转向他：”湖人的侧翼防守资源很强，Je的身高臂展会给你很大压力，但你的第一步依然有优势。”
“打到油漆区，造他们犯规，让他们收缩，然后外线投。今天必须把节奏压下来，压到半场阵地。”
希尔又点了一下头，没有摊手推卸责任。
这让柯林斯欣慰又无奈。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要让一个新秀在攻防两端都扛起核心重担。
给希尔减负慢慢成长...活塞的现状不允许。
主要是球队没有第二个人能对得上李让。
活塞队正处在队史转折点，后坏孩子军团时代的重建初期。
在坏孩子军团核心伊赛亚·托马斯和比尔·兰比尔退役后，球队通过选秀和签约完成了阵容重组，以格兰特·希尔为核心，虽然充满潜力，但实力和战绩都处于低谷。
进攻端高度依赖格兰特·希尔，整支球队季前赛场均得分98.2分，仅排在联盟第21位，堪称倒数。
防守端倒还行，粗暴防守已成为过去，但这支球队依然非常重视防守，擅长利用身体对抗。
问题在于李让太特别，湖人太特别，不是他们常规防守能防的。
同样是重建球队，湖人的阵容可比活塞队好太多太多了。
看看活塞的首发吧。
奥利弗·米勒？90年代标准的重型中锋，强硬但移动慢。
马克·韦斯特？只是个蓝领大前锋，运动天赋不足。
乔·杜马斯？都已经31岁，尺寸和速度都远远不如年轻状元。
这些人里谁去防李让？
杜马斯会被身高生吃，亨特会被一步过，米勒会被速率甩开。
唯一在身高、臂展、速率上勉强匹配的只有希尔一人。
不是柯林斯想累死希尔，而是其他人连累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希尔不是菜鸟新秀，而是即战力成品。
读了四年杜克大学，打了四年ACC顶级对抗，1992年就随梦之队训练营陪练过，心理和身体都已经成熟。
22岁的年纪，比李让大了整整五岁，骨架和肌肉都挂满了。
他的防守脚步、横移预判、对抗能力，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是精英级，足够抗住球队的压力。
但柯林斯还是忍不住问道：“格兰特，你要防他三十五分钟，进攻端你还要打三十分钟，你觉得行不行？”
希尔微笑：“我会尽力。”
等赛前战术说完，他弯腰系了一下鞋带，鞋带在手指间绕了两圈拉紧。
乔·杜马斯右手按了一下他的后颈：“防Je的时候多跑动，跑起来他就没功夫说垃圾话了。”
旁边的林赛·亨特笑了一声：“乔，坏孩子军团那年头什么垃圾话没听过？”
“他的垃圾话不一样，这个联盟能让马龙吃亏的人可不多。”乔·杜马斯摇摇头：“老实说我感觉Je这方面的天赋也是历史级的，别跟他拌嘴最管用。”
“其实我们两认识。”希尔笑了笑：“大学时候就是被他淘汰的，那场没有说垃圾话。”
“我们偶尔会打电话聊几句，聊聊战术什么的。”
“打电话不聊女人聊战术？”
林赛·亨特感觉到了希尔身上的上流气息，衬托的他像个小瘪三。
“但愿吧。”
乔·杜马斯耸耸肩，招呼着队友走进球员通道。
对面的湖人已经开始热身，希尔想到老将的话，主动过去打起招呼：“Je，好久不见。”
“Yo， man。”李让上下打量他：“你增重了？”
“Yeah。”希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拇指勾了一下球衣肩带：“夏天练了力量，大概增了十磅。”
“你呢？我怎么感觉你又高了。”
“maybe。”李然耸肩：“不量的话我也不太清楚。”
“我猜今晚我们都会很忙，上次你赢了我，这次我不会让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我拿了三十分。”
“wow——”希尔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okay，okay，你嘴巴还是这么厉害。”
李让：“通常我不这样。”
寒暄了几句，希尔走回自己半场。
等热身结束，灯光开始变暗。
现场DJ的嗓音从四面喇叭里炸开：“现在，请将目光投向球员通道——”
通道口的灯光被调成了亮白色，从入口处一路铺到球场边线。
“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身高六英尺十英寸，我们的状元秀，全美冠军，十七岁的超级天才——十三号——JE——LI——！”
声音在这一刻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李让从通道口跑出来的时候，全场声浪像一堵墙一样从看台压下来。
等双方首发都进场，大屏幕出现首发名单。
湖人：迪瓦茨、格兰特、李让、霍纳塞克、卡塞尔。
活塞：奥利弗·米勒、马克·韦斯特、格兰特·希尔、乔·杜马斯、林赛·亨特。
解说席上，奇克·赫恩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来：“今晚的焦点对决，两个重建核心首次正面交锋。”
“赛前热身的时候，Je和格兰特·希尔正在中圈附近碰面，两个人聊了几句，看起来都不算太紧张，至少从肢体语言上看是这样。”
“湖人的首发阵容和季前赛保持一致，迪瓦茨和格兰特的内线组合提供经验与尺寸，霍纳塞克与卡塞尔的后场搭档攻守均衡，霍纳塞克的无球跑动能拉空防守，卡塞尔的稳健组织能把球送到正确的人手上。”
“而Je，先欢迎他解禁归来迎来自己的常规赛首秀，恭喜他打破了常规赛最年轻首发记录。”
“这场Je和希尔的对决将证明谁会是联盟最优秀的年轻前锋。”
“客队活塞这边，阵容核心当然是格兰特·希尔。他在杜克四年打磨出的持球能力在季前赛展现得淋漓尽致，突破分球、转换推进、关键球，他一个人扛着球队走。”
“活塞的问题在于，希尔之外，还有谁？”
“乔·杜马斯是冠军后卫，但他三十二岁了，爆发力已经不在巅峰，林赛·亨特是个合格的后场防守者，但进攻端的稳定性不够。”
“奥利弗·米勒和马克·韦斯特的内线组合够硬，但移动速度不够快，而湖人的战术体系恰恰在考验这一点。”
哔——！
球升到最高点，迪瓦茨的指尖抢先碰到皮球，卡塞尔在罚球线右侧起跳接住。
主场球迷的声浪已经从四面看台翻涌过来。
外星丑男享受着球迷欢呼，打出了高位落位的战术手势。
迪瓦茨从禁区右侧提上来，把防守他的奥利弗·米勒拉了出来。
格兰特在弱侧油漆区卡住马克·韦斯特，把禁区另一侧的空间清空。
霍纳塞克蹲在底角，牵制着乔·杜马斯的注意力。
李让在右侧翼落位。
希尔在他面前两步站定，余光撇到卡塞尔传给迪瓦茨。
欧洲中锋双手举球过顶，右脚往左侧跨了一步，奥利弗·米勒的重心跟着偏过去。
就在这个瞬间，李让动了，朝弧顶方向跨了一步，像是要去接球。
希尔的脚跟已经转了，整个人朝弧顶方向横移了半步，然后就看见李让急停反向蹬地。
吱——！
鞋底刮在地板上的声音短促而尖锐，李让身体反向弹出去，沿着三分线朝底角方向全速切出。
活塞防线注意力被吸引，迪瓦茨假装传球，实际给了侧翼的卡塞尔。
卡塞尔接球的时候，李让已经绕了过来。
两个人做了一个交叉跑位，希尔的身体被卡塞尔挡了一下。
看了大量录像带的希尔有预防，但还是被迫慢上半秒。
也就是这一下，卡塞尔手递手，球从胸口高度递到李让手中。
李让接球时右脚已经踩在三分线内一步面朝篮筐，林赛·亨特下意识就换防扑了过去。
然后就感受到了绝望的高度差，唯一能靠的就是更低的重心来纠缠。
但李让没给他机会。
两人差了整整22公斤，李让都不需要复杂的技术动作，只做了一个沉肩。
砰！
林赛·亨特身体被那一下顶得整个人朝后仰过去，只是一步就被碾过半身，第二步李让就已经踩进了油漆区。
身后是狂追的希尔，活塞的马克·韦斯特也从弱侧扑过来补防，格兰特在禁区另一侧空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让单手抓球朝格兰特方向一推，希尔和马克·韦斯特都被虚晃了一瞬。
假动作制造了时间差，李让收球起跳。
希尔和马克·韦斯特起跳已经晚了一拍，右手尽力朝球的方向探过去，但还是距离球面十多公分。
两个合围的中间，李让靠绝对的高度优势从容的手腕一挑，球擦着篮板滚进网袋。
2比0。
奇克·赫恩的嗓子从喇叭里炸开：“Je——！无球跑动造错位，沉肩碾过亨特，然后假传真突骗过两个人，抢先起跳完成终结！”
“假传那一下让希尔和韦斯特同时犹豫了一下，就是一下而已，但对Je的弹速来说已经够了！”
“这就是希尔的困境。Je的视野让他必须考虑传球，Je的弹速让他犹豫的后果被无限放大！”
“如果你不防他的传球，他传给格兰特就是一个轻松得分；如果你防他的传球，他就自己起跳终结！”
“这就是联盟现役最无解最有天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