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6分55秒。落后1分。
林川过半场。速度比第三节慢了。
不是累。是92%融合度之后身体在换一种节奏——不急，像散步。但每一步都踩在防守人最难受的那个点上。
广厦控卫贴上来。很紧。胸口贴着胸口那种紧。林川在三分线外两步——突然加速。
没crossover。就是单纯的蹬地加速。体魄增幅后的85公斤身体，爆发力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控卫的脚还在调整重心。人已经过去了。
中距离。急停。科比的脚步钉在地板上。起。出手。
进了。
反超。
一万四千人的声音裂开一道缝。不是安静——是那种“怎么会”的困惑。
广厦控卫站在原地愣了0.3秒。他防的是突破，不是中距离急停。手册上没写这个组合。
林川没看他。往回跑。赵浩南已经在弱侧要球了。
弧顶。赵浩南接球。背身。赵鹏飞顶上去。很用力。脊椎骨都在发响。赵浩南后转身——中距离——出手。
球出去的那一瞬。一只手从弱侧伸过来。
林川的补防。指尖碰到了球的底部。碰到了。很小的力道。但球偏了。
砸在篮筐前沿。弹出来。
贝恩斯抢到篮板。出球。快推。
林川接球。右路。面前两个人。运球的姿势是切入——但他的眼神在扫左侧。扫那一圈空当。
手腕一翻。
球从两个防守人的头顶飞过去。弧线很高。落点精准到了毫厘——张大勇在篮下，身前两米空无一人。接球。上篮。
进了。
领先3分。
这个传球从启动到出手——0.4秒。从“要突破”到“传球”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六项技能融合后的东西：突传一体。防守人在他出手前0.1秒还在判断“他要突还是投”。答案出来的时候——球已经在半空中了。
“卧槽。”周一鸣在替补席蹦起来。赵鹏飞拉了他一把：“坐下！还打呢！”
孙伟叫暂停。暂停用完了。没有暂停了。
赵浩南在场上。表情没变。嘴唇抿着。但林川看得出来——他的呼吸频率比第一节高了15%。体能在流失。G4的42分在G6的第四节反噬了。
广厦发球。赵浩南弧顶接球。背身。这次他不找赵鹏飞——点名。要林川。
1米95对1米83。转身。中距离跳投。
林川跳了。84厘米的弹跳。手臂伸直。手指碰到球面。力道很小。方向偏了一点点。
球砸在篮筐侧面。弹出来。没进。
赵浩南落地。看了林川一眼。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确认”变成了“重新评估”。
你不是以前那个林川了。
林川没理。反击。快攻。弧顶。一个人堵在前面。Crossover——这次不是艾弗森式的了。是一种他自己的变向。重心转换从之前的0.25秒缩到0.2秒。
防守人的脚跟上了。但跟的是0.25秒前的他。人已经过去了。
中距离。不投。继续切。篮下。贝恩斯卡住位置。击地传球。球从防守人脚边穿过。贝恩斯接球。暴扣。
篮筐哐当响了一声。领先5分。
广厦的替补席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去。来回两次。
4分30秒。广厦的节奏开始加快。快了。对首钢有利。因为快意味着思考时间少，孙伟的体系运转效率会下降。但赵浩南在快节奏下更可怕——
快攻。赵浩南对赵鹏飞。一步过。上篮。打板。进了。
3分差。
林川没等。弧顶。退了一步。三分线外一步半。这个距离——常规射程之外。八米。
库里的肌肉记忆从指尖开始苏醒。不是从肩膀。从指尖。指腹贴着球皮。出手。
球飞得很高。比正常三分高一个拳头。飞行时间多了0.3秒。那0.3秒里——禁区里五个白球衣的头同时仰起来。
最高点。落。
唰。
领先6分。
球馆里爆出一声——不是嘘声。是惊叫。混乱的、分不清阵营的惊叫。
一步半外的超远三分。站着不动。没有挡拆。五个人看着球飞过头顶。像看烟花。
3分钟。赵浩南开始强行出手。四次。进了两个。每次都是极端防守压力下的强行得分。42分的水准在这三分钟闪了一下。
闪完之后——喘了。
G4的体能在G6的最后时刻兑现成了账单。他的出手速度从第一节的0.4秒变成了0.52秒。12/100秒的差距在普通比赛里看不出来。在总决赛第四节——足够防守人多做一件事。
苏晚棠说过。“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现在——他累了。
2分钟。领先4分。孙伟坐在教练席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喊战术。
他看着赵浩南。把球权交给他。无限单打。把系列赛的命运——交给最好的球员。
教练能做的事到此为止了。剩下的——看球员。
赵浩南持球。弧顶。面前是林川。
1米95对1米83。总决赛G6第四节。最后两分钟。
CBA最强球员。对一个一米八三的小个子。
赵浩南运球。节奏慢了。他在调整呼吸。但右脚蹬地频率比第一节慢了8%。
后转身。中距离。出手——林川跳了。84厘米的弹跳。85公斤的身体。手臂伸直。手指碰到了球底。
力道不大。
方向偏了。
砸在篮筐前沿。弹出来。
贝恩斯抢到篮板。出球。林川接球。反击。
1米96的锋线堵在前面。林川没减速。胯下。背后。Crossover。过了。
中距离——不是急停。是抛投。球从指尖飘出去。弧线很高。在篮筐上方0.5米的位置开始下落。旋转。
落入筐心。
领先6分。
解说员的声音破了音。真的破了。直播画面里那个声音从正常变成了某种接近嘶吼的东西。
最后十二分钟。
9中6。三分4中3。6次助攻全部转化成得分。直接或间接——33分。
倒数第二分钟。林川的右膝抖了一下。很短。0.2秒。92%的融合度让身体在抖动的同时自动调整了发力方式。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保护。然后继续。
101年的经验在最后关头做了运动员最本能的事。
还剩58秒。
广厦球权。赵浩南站在弧顶。汗从下巴滴到地板上。
林川站在他面前。也在喘。呼吸的频率从第一节的每分钟16次变成了24次。累。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比分牌：78比72。首钢领先6分。
但比赛还没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赵浩南还在场上。而最后一攻——将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