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采访区挤满了记者。
陈海刚走出来，十几支话筒同时怼到面前。
“陈，你打两个进球，但球队没能赢得比赛，此时是什么感觉？”
陈海沉默了两秒。
“足球就是这样，不可能总是完美的，我觉得平局很公平，塞维利亚的进球机会太多了。”
他不可能喷队友嘛，影响更衣室团结，虽然内心确实很不爽。
“最后那个丢球，博格巴被断，你觉得是他的责任吗？”
“他确实失误了，不过在所难免吧，他应该是想控球，寻找队友，无奈对手扑得太凶了，当时乱成一团。”
……
可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穆里尼奥的说法就不委婉了。
他的发布会开得像葬礼。
葡萄牙人坐在台上，脸色铁青。
“何塞，从2：0到2：2，你想说点什么？”
“我们踢了八十五分钟的好球，然后丢了两个愚蠢的球。有些球员真的适合去踢英冠，就不该出现在最高水平的赛事上。”
“你是指博格巴？”狗仔试图引导道。
“你们都有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何必问我？”
穆里尼奥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这句话足以说明了一切。
就是博格巴啊。
“漫不经心，不尊重球员和我们支持者，扼杀身边队友的努力。”
“完全没有将球队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随心所欲，跑动懈怠……”
穆里尼奥炮语连珠……
这是彻底将矛盾公开化了。
“我们可以接受平局，但不能接受这样的平局。”
忍无可忍，穆里尼奥无需再忍。
博格巴这个鸟样，剩下的比赛还敢指望他？在心里头，他已经放弃他了，所以不介意在新闻发布会上直接炮轰。
博格巴是能力超凡，但特么的在比赛中根本没展示出来啊。
再信任他，欧冠绝对走不远！
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穆里尼奥来了一句更狠的：“有些人，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
当然，英格兰的体育媒体就炸了。
《太阳报》头条：
【1.2亿先生梦游葬送曼联胜局，穆里尼奥直言——滚！】
配图是博格巴被断球的瞬间，旁边是球场边穆里尼奥的怒吼。
《每日邮报》：
【曼联欧冠被塞维利亚逼平，博格巴成罪人，穆里尼奥怒不可遏】
《卫报》：
【博格巴在曼联的时间进入倒计时！】
【本该是一场2：:0的完胜，被博格巴一个人搞砸了，哪怕是麦克托米奈的乌龙球，也是因为博格巴没有及时上前封堵导致对手射门的】
《每日邮报》：
【博格巴糟穆帅弃用，他可以提前备战俄罗斯世界杯了】
《曼彻斯特晚报》：
——【过早弃用博格巴是不是太冒险了？穆帅应该在赛季结束后才翻脸的】
所有的头条都是说博格巴，反而是梅开二度，当选比赛最佳的陈海没有多少笔墨。
看起来英格兰媒体更津津乐道于曼联的更衣室矛盾。
西班牙媒体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马卡报》头条：
【陈海征服皮斯胡安球场！】
配图是陈海张开双臂庆祝的照片，背景是塞维利亚球迷呆滞的表情。
“中国神奇小子将天赋带到了皮斯胡安球场，两粒超级进球让努力了一整场的塞维利亚无功而返。”
《阿斯报》：
【陈海：一个人摧毁了塞维利亚】
“若不是他长着一张东方面孔，球迷们或许会以为身披曼联7号的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他用罗纳尔多的方式打进了两个进球，这两个进球原本能将曼联送进欧冠八强，但他的队友却想在主场再给塞维利亚一次机会，所以无情地帮助塞维利亚扳平了比分……”
“皇家马德里如果无法赢得姆巴佩的战争，何不考虑一下中国小子？”
……
中国国内的社交媒体更不用说了，微博热搜前十里，陈海占了六个。
最受伤的人自然是博格巴。
还没有回到英格兰，曼联球迷就已经把他骂惨了。
他的表现，球迷肯定也看在眼里。
他们完全支持穆里尼奥放弃博格巴，不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过尽管如此，博格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依旧踏着轻快的步子，哼着音乐，开着豪车回了家。
放弃就放弃呗，反正工资照样领，多舒服啊，又不影响自己去踢世界杯！
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天晚上他就在个人社交软件上留下了简单的一行字：问心无愧。
算是对穆里尼奥的反击了……
这一晚，曼城队赢了，他们在客场4:0赢了巴塞尔，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利物浦同样是客场作战，更是5:0日了波尔图。
最惨的是切尔西，主场和巴塞罗那踢成了1:1，去到诺坎普凶多吉少啊。
菠菜公司给出了四支队伍的晋级赔率，唯独切尔西不被看好。
主场都踢不赢巴塞罗那，去到诺坎普哪有什么希望？
曼联虽然在客场平了，但菠菜公司依旧相信曼联能够轻松晋级。
次日。
另外八支球队的比赛结果也出来了。
尤文图斯主场2:2战平托特纳姆热刺。
皇家马德里3:1巴黎圣日耳曼。
拜仁慕尼黑5:0贝西克塔斯。
顿茨涅克矿工2:1罗马。
……
距离第二回合的比赛，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曼联就剩下联赛和欧冠两条战线了。
联赛杯没了，足总杯也没了，其中足总杯还是被陈海亲手淘汰的，要不然曼联现在能征战足总杯……
周末的对手是切尔西。
也是穆里尼奥的老东家。
换做一支弱队，穆里尼奥可能就会轮换多大多数球员了。
但切尔西也是争四球队啊，虽然是老东家也不能放水，更何况除了切尔西之外，还有阿森纳、利物浦和热刺。
所以周日的这场比赛，穆里尼奥几乎沿用了周中欧冠的首发阵容。
他只是用马夏尔顶替了卢卡库，其他位置不变。
至于博格巴，在预备队呢。
星期六下午训练结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卢卡库十分失望。
“为什么不让我首发？法克~”
“我……”
在大部队离开之后，他一个人依旧留在训练场上自言自语。
他是一个比较腼腆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和主教练沟通。
他很想向穆里尼奥请战，但又他没勇气。
“唉……”
他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草皮上。
“罗梅卢，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陈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你想上场就去跟头儿说啊。”
卢卡库没想到身后还有人，吓得赶紧转过头来，一看是陈海，脸就红了。
两个人平时没咋聊过天，陈海对他不太了解。
但平日里看卢卡库也很少跟队友交流，应该是没什么朋友吧，可能比他还要少，毕竟费莱尼、马蒂奇等人都和他聊天。
卢卡库更像是一个独行侠。
“你……你都听懂到了？我只是发下牢骚而已。”
陈海可没有想到卢卡库说话会这么扭捏，明明是一只小魔兽，说话才像女孩子……
“听到了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想踢切尔西嘛。”陈海笑笑。
“有点好奇，为什么你求战欲望那么强烈？这场比赛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卢卡库板着脸，很认真地回道。
“怎么说？”陈海追问。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我想用进球击败切尔西。”
“哦，我想起来了，”陈海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卢卡库登陆英格兰的第一个俱乐部就是切尔西。
但是在切尔西就没有踢出来过，第2年就被租借出去了，租借回来之后又踢了一年，又被卖给了埃弗顿……
虽然在其他队伍里面表现出色，但一回到切尔西就拿不出手，最后还被卖了。
卢卡库当然不爽了。
现在好不容易对阵旧主，卢卡库当然想首发出场用进球证明自己。
“你想证明自己。”
“是的。”卢卡库点了点头，双唇咬得很紧。
这家伙，陈海摇了摇头，心道都踢成世界级前锋了，还要证明什么？
“可你不需要向切尔西证明自己了啊，你已经进了很多球，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前锋了。”
“不，没有。我就想进切尔西的球！”
“进谁的球门都不算，就得进切尔西的。”
这倔强的家伙……
“那你就去跟头儿请战，他看到你斗志那么昂扬，估计会改变主意？”
一看卢卡库低着头，陈海就纳闷了。
“你不会不敢吧？”
“不敢。”卢卡库老实承认。
陈海……尼玛，卢卡库真不像个男人啊，这有啥不敢的。
你可是小魔兽啊！
好吧，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虽然拥有强壮魁梧的身体……
“不过我想说，你能不能在比赛里多给我传球？”卢卡库突然换了个话题。
“和你搭档两场比赛，你就没给我传过球。”
“啊？有这回事吗？”轮到陈海尴尬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心道好像真是没有给卢卡库传过球啊。
“啊，不是我故意不传球给你，是拿球机会实在是太少了，拿到球的时候，对方要那么多人，根本没时间思考，咦，不对啊，你不是也没给我传球吗？”
陈海突然反问道。记忆里，卢卡库真的是没有给他传过球，一直见卢卡库在前面肉搏而已。
“额，我也没什么机会啊……”卢卡库也跟着摸起了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了。
“头儿那种打法，咱们很难经常打出配合，从后场到前场，顶多四脚就打到对方大禁区里，根本没得多想，还有……”
“你到目前为止，也就参加过两次合练吧？还是不在同一组！”
“是，那就不奇怪了。”陈海坐了下来。
“咱们队里，就没人喜欢传球，打配合，后面传吧，都是大脚……”
“马塔和姆希塔良可以，其他的就……”
“对对对……”
……
“那个，你放心吧，有机会给你传，我一定会给你传……”
两个人的关系越拉越近。
“那你到底要不要去向头儿请战？”
“你把你的想法告诉他就行了，就算不让你首发，下半场兴许也会让你出场的。”
……
周日下午三点，曼联抵达斯坦福桥球场。
博格巴连大名单都没进。
他和穆里尼奥的矛盾已经彻底公开化，博格巴跟随预备队训练，穆里尼奥不管不顾，自然比赛也不可能再考虑他。
球员通道内，卢卡库站在陈海身边，嘴角总是似笑非笑。
兴许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吧，昨天他听了陈海的话，去敲开了穆里尼奥的办公室，没想到穆里尼奥真的同意了。
所以他现在是首发出场。
只是原本能够首发的法国人马夏尔就郁闷了，明明已经说好让他首发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也只能提前走到替补席了。
“嗨，罗梅卢。”
陈海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卢卡库，同样是脸上挂着笑容。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
卢卡库有点懵逼，陈海为什么突然和他打赌？
“我赌你今天肯定能进球，还是我给你送上助攻。”
“这个最好啊，可我总不能赌我不进球啊？”卢卡库想了一下，感觉不对劲啊。
陈海想想也是，立即改变了主意。
“好吧，那今天如果我给你助攻了，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饭如何？”
“可以！”卢卡库答应得很干脆。一个月的饭而已，才几个钱？
他没有看到陈海此时此刻贪婪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阿扎尔身上。
早前站在这里时，陈海就将切尔西的球星们尽收眼底。
最后锁定了状态奇佳的阿扎尔。
“你们比利时真是人才济济啊，”流着口水的陈海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年头，除了梅罗，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争夺世界第三。
无非是阿扎尔、内马尔、格列兹曼、苏亚雷斯……可能还有半个莱万多夫斯基？
今天老子要好好体验一下，世界第三是啥感觉的……
此时阿扎尔正好走了过来，冲卢卡库挥了挥手。
他在和卢卡库打招呼啊。
眼睛的余光正好扫到了陈海。
这家伙，为啥这样看着自己？
不是gay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