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云澈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座驾平稳地降落在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
推开SSA的玻璃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弹奏出明暗交错的琴键。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车水马龙中苏醒的城市，身后那只黑色的TUMI公文包里，静静地躺着他从雷霆之城带回来的战利品。
片刻后，云澈拿起手机，给德雷蒙德·格林发去了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速来我的办公室，你的第一份商业合同到了。”
不到半小时，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格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名义上归属的总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门墙壁上那块闪烁着冷峻金属光泽的钛合金铭牌——“Striver Sports Agency”。这个名字，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让格林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他看到云澈正站在一台Rancilio Silvia咖啡机前，熟练地操作着。那专注而从容的样子，像是一位早已功成名就的企业家，在自己的私人会客厅里，招待一位重要的朋友。
“尝尝，”云澈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手冲咖啡递到格林面前，“哥伦比亚慧兰，有柑橘和坚果的风味。以后，这就是我们SSA招待VIP客户的最低标准。”
格林接过咖啡，学着云澈的样子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一股远比球队休息室那些速溶咖啡粉醇厚百倍的香气，瞬间在他口腔中弥漫开来。
“嘿，伙计，这玩意儿可比那些刷锅水（Dishwater)强多了。”他咧嘴一笑，一屁股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说吧，兄弟，到底是什么好事，让你一大早就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薅了出来？”
云澈拉过对面的椅子，在格林面前坐下，然后，将那个黑色的TUMI公文包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啪嗒。”
一声清脆的锁扣弹开声。
云澈从中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合同文件，随手推了过去。那份文件在光滑的桌面上无声地滑行，最终停在了格林的手边，封面上那个巨大的、如同胜利女神翅膀般的Swoosh标志，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商业权威感。
格林漫不经心地拿了起来，他以为这最多就是一份云澈在外忽悠回来的几万美元的装备补充协议。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合同条款，最终定格在那个最关键的数字上时，他脸上的轻松写意，瞬间消失。
他看到了一个“5”，以及后面跟着的一串……他需要凝神静气才能数清楚的“0”！
“法克……”格林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将合同抓到眼前，仿佛要将自己的眼球贴在纸面上。他逐字逐句地，将那行英文单词反复咀嚼、确认。
【三年，总价值五百五十万美元（$5，500，000）。附带激励条款，若球员在新秀合同期内达成【入选全明星】、【入选最佳防守阵容】等条件，合同总金额最高可提升至六百万美元（$6，000，000）！】
轰！
格林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战斧式巡航导弹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片废墟！
六百万？！美元？！
耐克是疯了吗？！还是说，云澈这家伙，给耐克的高管下了什么来自东方的神秘蛊术？！
这他妈是乐透区的天才新秀，才有可能拿到的新秀球鞋合同！
他抬起头，看着云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云澈，只是平静地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仿佛他刚刚递过去的，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晨报。
这份极致的平静，在格林眼中，令他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啊！”格林在内心对自己咆哮。他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因为过度激动，手腕竟有些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在那份合同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格林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狂喜的浪潮褪去后，那份街头磨砺出的精明与理智，迅速占领了高地。
他看着云澈，脸上的嬉笑神情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云，”他沉声说道，“我们……好像还没有签过关于商业合同的抽成协议。”
云澈笑了。他知道，这头桀骜不驯的野牛，在见识过真正的利益与手腕之后，已经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经纪合同。
“按照市场上的普遍行情，10%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云澈将合同推了过去，语气轻松，“我们是兄弟，更是合伙人。我不会占你便宜。”
然而，格林这次连看都没看那份合同，直接摇了摇头。
“不，”他看着云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10%，太少了。”
云澈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少？德雷蒙德，你知道吗，有些贪婪的家伙，甚至会从新秀身上抽走25%。”
“我当然知道！”格林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信服的火焰，“但我更知道，你为我做的，早就超越了一个经纪人的范畴！你为了我，放弃了ACC的工作；你拿着自己的钱，为我请训练师，带我住酒店；你为我规划未来，甚至连我在媒体面前该说什么，都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触动了心事的困兽。
“你不是在给我打工，云！你是在用你自己的未来，投资我！投资我们这个该死的、只有两个人的草台班子！10%？这他妈是对我价值的侮辱，更是对你眼光的侮辱！”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份合同，我要求，给公司分20%！”
格林之所以如此大方，并非全然出于兄弟义气。萨吉诺街头的生存法则让他明白，比金钱更重要的，是跟对人。从芝加哥的惊鸿一瞥，到拉斯维加斯的运筹帷幄，再到如今这份不可能的合同，云澈所展现出的手腕、眼界和深不可测的能量，早已让他心悦诚服。他几乎可以预见，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未来绝非池中之物。而自己，必须在帝国尚未成型之前，用最大的诚意，将自己牢牢地绑在这艘即将起航的巨轮上。这20%的抽成，不是简单的分钱，而是他递上的一份投名状。
“我德雷蒙德·格林是爱钱，我做梦都想让我妈开上劳斯莱斯，住上纽约曼哈顿的豪宅！但老子分得清什么是投资，什么是分红！现在，是我该投资你，投资我们共同的SSA了！”
云澈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他和格林之间的关系，不止于利益捆绑，而是升华为一种基于相互成就的战略同盟。
“20%，太多了。我不能让你在职业生涯的起步阶段，就背上这么重的负担。”云澈摇了摇头。
“那就18%！一分都不能再少了！”格林固执地吼道。
“15%。”云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们作为事业合伙人，健康、长久的分配比例。你拿大头，保证你的生活品质和再投资能力；公司获得足够的发展资金，去开拓更广阔的版图。成交？”
格林看着云澈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咧开嘴，笑了。他伸出巨掌，与云澈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成交！”
签完合同，格林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他揣着那份价值百万的合同复印件，兴冲冲地赶去训练馆加练，准备在明天的主场比赛中，让犹他爵士的内线群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全明星级别的德州铁壁。
送走了格林，云澈并没有休息。他坐车来到了位于珍珠区的La Flama del Este餐厅。
还未走近，一股混合着浓郁骨汤香气和霸道麻辣味道的独特气味，便顺着风钻入鼻腔。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有些惊讶。
正值午餐高峰，那间被胡安精心设计的、融合了德州粗犷与东方神秘风格的餐厅里，竟然座无虚席！肤色各异的食客们，围坐在一个个小火锅前，好奇而兴奋地将各种食材在翻滚的红汤中涮烫，然后蘸着芝麻酱和蒜泥，吃得大汗淋漓，却又大呼过瘾。
穿着整洁店长制服的胡安·埃尔南德斯，正满面红光地在餐厅里穿梭，热情地为客人们介绍着各种汤底的区别。看到云澈进来，他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
“老板！您看！”他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生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客人都是第一次吃，他们都说，这种来自东方的味道，简直让人上瘾！”
胡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后厨和前台几个正在忙碌的身影。“老板，这是我招来的伙计们。那个金发的白人小伙叫杰克，负责前台收银，脑子很灵光；另外两个墨西哥来的小伙子，卡洛斯和米格尔，负责后厨的配菜和清洁，手脚麻利，特别能吃苦。哦，还有那个端着盘子，像蝴蝶一样穿梭的女孩，她叫索菲亚，也是墨西哥来的，客人们都很喜欢她。我查过了，他们都是好孩子，想在这里挣一份安稳的收入。”
云澈的目光顺着胡安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皮肤是健康小麦色的拉丁裔女孩正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脚步轻快地在狭窄的过道中穿行，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为这家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餐厅增添了一抹亮色。
云澈微笑着向那几个年轻人点头示意，他们也立刻报以善意而尊敬的微笑。
云澈被请进了后台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胡安献宝似的，将这几天试营业的报表递了过来。
云澈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心中了然。日均营业额稳定在3500美元以上，而麻辣烫这种商业模式的利润率竟高达75%！刨去食材、人工和房租水电，这家初鸣的店铺，已经开始贡献稳定的现金流。
“做得很好，胡安。”云澈将报表放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继续保持，多听取客人的反馈，把我们的味道和服务，打磨到极致。”
“那……我们需要在报纸上做些广告，或者在门口搞些促销活动吗？”胡安试探着问道。
“不急。现在，只是开胃菜。”
云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对这家新奇店铺投来好奇目光的潜在顾客，平静地说道：
“营销的事，我自有安排。放心，一年内，我会让整个圣安东尼奥都为我们的这捧火焰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