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十六岁。上一世他活到二十八岁,确因假球被终身禁赛,最终酗酒过量死于公寓地板,手机里有十三个未接来电,草稿箱存着未发出的消息:“妈,我可能回不来了。”
他曾经离顶峰很近——十八岁被荷甲青训选中,二十岁回国带队冲超。但他把天赋当成了永远花不完的存款,敷衍跑动、躲避对抗、不学语言、不读合同、看不懂人心,一步步把自己踢进了假球的泥潭。他不知道捷径背后是悬崖,等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再睁眼回到十六岁,他腿上多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二十一片暗灰色鳞纹,这是上一世所有错误的具象化。这一次没有捷径和提示,他只能一步步改错,偿还过往。
十九岁,他步入德甲,二十一岁登上英超,六年时间将鳞片褪去,二十八岁已是英超豪门核心中场、国家队队长、亚洲历史级中场之一,系统也随之消失,但那些年咬着牙跑过的路、硬扛住的对位、在更衣室里把毛巾盖在脸上又站起来继续走的瞬间,都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最后他回到将他推入假球深渊的老东家,这次他没有以球员身份回归,而是用积蓄买下濒临绝境的球队。这一次他站在它面前,手里捏着干干净净的选择权。铁架床还在,走廊尽头的光还在。他走进去,它没有再走他曾走过的路。